第五十七章 身不由己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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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看，对于孙传庭甚至不愿意对江越说一句重话的态度十分不满。
但他感受到了周遭人的恶意，故此只能保持正常，好像什么都没听到。
“张献忠在十月已进至同湖北交接的安徽太湖、宿松地区，分兵攻湖北黄梅。”
“幸而朝廷派黄得功、刘良佐阻止，遏制张贼动作。”
“现在张献忠明显有入湖北、江西之意，如今之李自成虽身处河南，但眨眼间就能侵犯湖北，两贼如若汇合，再要剿灭难度便是几倍上升了。”
“陛下与监军，和我想的大概相同。”
孙传庭话中意思明确。
他不打算拖。
江越就看看，也不发表意见。
在此之前，孙传庭一直主张不主动出击。
孙的想法与李闯几乎相同，两者都在河南进行屯田，实施善政。
他们尽可能养精蓄锐，将自己实际控制的土地利用起来，种出粮食。
在现在这个时候，粮食就是人心，有粮就有兵，有粮才有人给你卖命。
吃饭问题是明末最大的问题。
只可惜，崇祯并不打算继续给孙传庭时间。
这话也算是说给苏京说的。
这场会议好像就是为这位监军大人准备的，先由江越领头，让一众人把压力给到苏京，让他谨言慎行。
再通过赞同崇祯与他的方式来给双方一个台阶，以免苏京又太多怨气。
“轰隆！”
雷声在外响起，惊天动地。
虽是白天，但在这阴云与惊雷下，昏暗的天空好像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雪白的闪电仿若天地利剑。
天地有利剑。
很可惜，大明却没有了。
孙传庭背着所有人，他的声音很冰冷：“奔袭郏县，杀李自成。”
一众人纷纷走出会堂，雨点打在江越的脸上，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，胡子拉擦。
真的很冷。
高杰来到江越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部队出发。
西安营作为督抚标兵，这一次离着孙传庭很近。
作为总督的直系编制，这居然是孙传庭第一次在西安营的拱卫下前进。
左勷率左军，郑嘉栋率右军，高杰率中军，牛成虎率前军，江越领西安营作为孙传庭直系。
左勷在先前与李自成的碰撞中曾经出现过问题。
但李闯的实力毕竟在，别说是左勷在那个位置，就算换个人，大概率也是如此结果。
故此孙传庭并没有拿下他左军统领的位置，只是让麾下其他将领一同管辖左军。
当然，这里面未必没有左光先面子存在的原因。
汝州与郏县距离极近，双方军事部署最前沿只有三十多公里。
早在前一日，孙传庭便让士卒养精蓄锐，以待需时。
大军从汝州出发，冒着大雨朝着郏县前进。
旷野里、平原上、小河边。
一眼望去，皆是明军。
江越待在孙传庭身边，他注视着孙传庭。
孙传庭的目光看向更远处，雨水和冷风混在一起，视野中的一切都在雨幕之中。
他好像在担心些是什么。
他不想一战定胜负。
但很多人想这么做。
待在这个位置上，身不由己。